【醫學從眾錄】
書名:醫學從眾錄
作者:陳修園
朝代:清
年份:公元1644-1911年
分類:診治
典籍總表,陳修園,清朝,診治
魏序
余素不解醫,讀刀圭書輒不能終卷,非忽之也,以其為道精深密微,非淺人所可意窺,非躁心所可嘗試。
又自度聰明才力皆有所不暇給,計惟節之於起居食飲之常,謹之於四時六氣之辨,於以閑嗜欲、頤情志、順性命,以托賦於天。
至談醫則不敢知,誠重之也,誠難之也。
憶曩在都中,吳航陳修園先生以名孝廉宰畿輔,醫名震日下。
嘗奉檄勘災恆山,時水之後,疾疫大作,先生采時方百余首,刊示醫者,如法延醫,全活無數。
仁心仁術,其施溥矣!
後三十余載,余返自都門,與修《全閩通志》,廣搜著述家言。
時先生已捐館數載,得所撰方書已刊行者十余種。
條其目著於編,其遺書存於家者,哲嗣靈石先後梓而傳之,令孫徽庵世其學,精其業,復取所遺《醫學從眾錄》八卷讎校付剞劂。
重以林戟門先生屬序於余,余既嘆知醫之難,而何敢言醫之易乎?
雖然先生自序言之矣,先為醫士治膏肓之疾。
又云此錄簡便易知,頗切時用,所謂醫醫者,正治不若從治之為得也。
蓋必治醫者不謬其方,而後受治者不戕其性,此即先生作宰時刊方示醫之仁術也。
雖其言之峻而其心良苦矣。
錄以《從眾》名,非徇眾也,導以可從,乃所以防其不可從者也。
得此說而通之,庶易言醫者,或深悟其難而得所從者,轉因難而見易乎!
愿受是書而竟讀之。
道光二十有五年歲在乙巳秋九月東洋和齋魏敬中序
引用 http://jicheng.tw/jcw/book/%E9%86%AB%E5%AD%B8%E5%BE%9E%E7%9C%BE%E9%8C%84/index
【林序】
陳君徽庵以醫世其家,今歲夏間,予患沉、,徽庵以數劑立起之。
益信其學之有淵源也。
一日出其令祖修園先生所著《醫學從眾錄》一書,示予曰:此先大父晚年采擷各家之精華,折衷而歸於至當,堪為初學指南,將付刊以公於世,請題數語,可乎?
予受而讀之,其論症則窮究根源,其診脈則剖分宜忌,其下藥則酌量加減,取古人之成法,以己意運之。
矯枉者不得出其范圍,拘墟者有以開其神智。
名曰從眾,實大眾之津梁也。
先生本吾郡通儒,為孝廉時以制藝名,為吏時以循良名,而卒以醫名,生前活人無算,身後濟世有書。
徽庵承祖硯之傳,不私為枕中秘,均足令人欽佩也,因謹序之如此。
道光乙巳重陽日戟門林振、拜撰
【自序】
不為宰相便為醫,貴之之說也。
秀士學醫如菜作齏,賤之之說也。
醫者學本《靈》、《素》,通天地人之理,而以保身,而以保人,本非可賤之術。
緣近今專業者類非通儒,不過記問套方,希圖幸中,揣合人情,以為糊口之計,是自賤也。
余向有《金匱》、《傷寒》各種醫書,累累數十萬言。
先為醫士治膏肓之疾,不曰《靈》、《素》則曰南陽,雖有遵經之志,卻非語下之方,畏其難者中阻。
而工於欺人之術者,別戶分門,遂多簧鼓。
而余之汲汲苦心,終為未逮也。
余觀近今醫士,不學人無論,有能讀薛立齋、王金壇、趙養葵、張景岳、張石頑、李時珍、李士材、喻嘉言八家之書,即為不凡之士,尚可與言。
蓋此八家雖未能合《內經》之旨、仲師之法,而書中獨得之妙,亦復不少。
茲且就世俗所共奉者,采其名言,錄其方治,約數十萬而取其一二方,約數百言而括以一二言。
即間有以誤傳誤與主張太過之處,復參他氏,斟酌歸於至當。
顏曰《從眾錄》,簡便易知,頗切時用。
是即向之所謂醫醫者,知其受病已深,正治則拒格不入,不若從治之為得也。
閩吳航修園陳念祖題於嵩山精舍
【卷一】
【真中風症】
曰真者,所以別乎類也。
風者,八方之風邪也。
中者,邪之自外入內也。
有中經、中腑、中臟、中血脈之分。
此數句與病機要發明,大同小異,各有語病。
余從發明而訂正之:中經,外有六經之形症,中腑,內有便溺之阻隔,中臟者,性命危。
中血脈者,外無六經之形症,內無便溺之阻隔。
先以中經言之。
中經者,現出六經形症,太陽頭痛、脊強;
陽明目痛、鼻干、身熱、不得臥;
少陽胸滿、口苦、脅痛、耳聾、寒熱;
太陰自利、腹痛或便難;
少陰口渴、時厥;
厥陰囊縮、遺溺、手足厥逆,而面色亦現出五色可診。
此中風之淺也,宜小續命東加減主之。
【小續命湯】
(方見《時方》)
如中風無汗惡寒,依本方麻黃、杏仁、防風各加一倍。宜針至陰出血。
(穴在足小趾外側爪甲角刺二分)。
昆侖。(穴在足外踝後跟骨,針透太谿)
如中風有汗惡風,依本方桂枝、芍藥、杏仁各加一倍。
宜針風府。(穴在項後入發際一寸。針入三分,禁灸。)
以上二症,皆太陽經中風也。
如中風有汗,身熱不惡寒,依本方加石膏、知母各二錢,甘草再加一倍,去附子。
如中風有汗,身熱不惡風,依本方加葛根、桂枝,黃芩再加一倍。
宜針陷谷,(穴在足大趾次指外間本節後陷中,針入五分)去陽明之賊,兼刺厲兌,(穴在足大趾次指端去爪甲如韭葉。)瀉陽明之實。
以上二症,皆陽明經中風也。
如中風無汗身涼,依本方附子加一倍,乾薑加二倍,甘草加二倍。
宜刺隱白,(穴在足大趾內側去爪甲角如韭葉)去太陰之賊。
此太陰經中風也。
如中風有汗無熱,依本方桂枝、附子、甘草各加一倍。
宜針太谿。(穴在足內踝後跟骨上陷中,針透昆侖。)
此少陰經中風也。
如中風六經混淆,系之於少陽、厥陰,或肢節攣痛,或麻木不仁,依本方加羌活、連翹。
灸少陽之經絕骨穴,(在足外踝上三寸,灸五壯。)以引其熱。
刺厥陰之井大敦穴,(在足大指甲聚毛間)。
以通其經。
此少陽厥陰經中風也。
又以中腑言之,與傷寒腑症略同,內有便溺之阻隔,宜三化湯通之,夾有經症,宜防風通聖散兩解之。
又以中臟言之,中臟多滯九竅,有唇緩、失音、耳聾、目瞀、鼻塞、大小便難之症。
或卒倒不省人事,有閉脫之別。
若口開,為心絕;
眼合,或上視,為肝絕;
手撒,為脾絕;
遺尿,為腎絕;
汗出如油,聲如鼾睡,為肺絕。
及面赤如妝,脈急大,皆虛極陽脫不治之症。
唯以三生飲一兩,加人參一兩,另煎濃汁,調入灌之,或可救十中之一。
如牙關緊閉,以烏梅浸醋擦其牙;
痰塞咽喉,以稀涎散吐之。
不省人事,以半夏末吹入鼻中。
蓋此法為通關所設,而藥汁方可灌入,非借此法吐痰以愈病也。
男元犀按:不省人事,有閉症、脫症之辨。
二症誤認用藥,則死生立決。
《內經》云:風為百病之長也,善行而數變。
或為寒中,或為熱中。
如陽臟之人,素有內火,而風邪中之,則風乘火勢,火借風威,遂卒倒不省人事,牙關緊閉,兩手握固。
雖有痰聲,非漉漉之聲,亦無涌起之勢。
可用橘皮一兩,半夏一兩,入生薑汁少許,煎服;
或服後探吐之,隨以滌痰東加天麻、丹參、石菖蒲,入竹瀝、薑汁以開之。
如外熱甚,二便閉,可用防風通聖散,及涼膈散加石菖蒲、遠志、丹參及三化湯之類,表裡兩解之。
如陰臟之人,素多內寒,而風邪中之,則風水相遭,寒冰徹骨,亦卒倒不省人事,口開手撒,尿出,臍下冰冷,痰聲漉漉,如水沸之勢。
急用三生飲加人參,或用人參二兩、附子一兩、生半夏三錢,煎一盅,入生薑汁半匙、蜂蜜一蛤蜊殼灌之,亦有得生者。
若以膽南星。及滌痰驅風等藥投之,如入井而下以石也。
二症愈後,語言行動,定不能如常,察其水衰、火衰,以六味丸、八味丸清早服三四錢,下午服六君子東加麥冬三錢,干桑葉一錢,竹瀝二蛤蜊殼,最妙。
蓋柔潤熄風,為治風之秘法也。
又以中血脈言之。
中血脈者,外無六經之形症,內無便溺之阻隔,非表非裡,邪無定居,或偏於左,或偏於右,口眼?斜,半身不遂。
治之之法,汗下俱戒,惟潤藥以滋其燥,靜藥以養其血,則風自除,宜大秦艽湯主之。
或偏於右者,以六君子湯,加竹瀝、薑汁以補氣行痰祛風,偏於左者,以四物東加桃仁、紅花、竹瀝、薑汁、天麻、羚羊角以補血行血,化痰祛風,氣血兩虛者,以八珍湯,或十全大補湯,加鉤藤,竹瀝、薑汁以峻補之。
【大秦艽湯】
秦艽、石膏(生用,各一錢半)、甘草、川芎、當歸、羌活、獨活、防風、黃芩、白芍(酒炒)、白芷、白朮(炒)生地、熟地、茯苓(各一錢)、北細辛(三分)
水煎服。
【滌痰湯】
即六君子湯去白朮加南星、枳實、石菖蒲、竹茹,治中風痰迷心竅,舌強不能言。
口眼?斜,以牽正散主之,又以鱔魚血塗正處,牽之便正。
又偏枯症,如樹木枯去一枝,而津液不能周行灌溉,宜六君子東加竹瀝等法治之,久可望愈,或以六味丸、八味丸、入桑寄生、五加皮、牛膝、杜仲,以自製虎骨膠為丸,朝吞五錢,黃酒送下,暮服前湯。
可愈十中一二。
【中風四言脈訣】
中風浮吉,滑兼痰氣。
其或沉滑,勿以風治。
或浮或沉,而微而虛。
扶元治痰,風本可疏。
浮遲者吉,急疾者殂。
【各症方藥】
【三化湯】
治中風,內有便溺之阻隔。
厚朴、大黃、枳實、羌活(各二錢五分)
水煎服。
喻嘉言曰:仲景云:藥積腹中不下,填竅以熄風。
後人不知此義,每欲開竅以出其風,究竟竅空而風愈熾,長此安竅哉。
此方與愈風湯、大秦艽湯,皆出《機要方》中,云是通真子所撰,不知其姓名,然則無名下士,煽亂後人見聞,非所謂一盲引眾盲耶?
【防風通聖散】
(方見《時方》)
治諸風抽搐,手足螈?,小兒驚風,大便結,邪熱暴甚,肌肉蠕動,一切風症。
(按:此表裡通治之輕劑)
喻嘉言曰:汗不傷表,下不傷裡,可多服也。
【祛風至寶膏】
即前方再加人參補氣,熟地益血,黃柏、黃連除熱,羌活、獨活、天麻、細辛、全蠍、防風祛風,蜜丸彈子大,每服一丸,茶酒任下,此中風門不易之專方也。
【三生飲】
(方見《時方》)
薛氏云:加人參一兩許,駕馭而行,庶可驅外邪而補真氣,否則不惟無益,適以取敗。
【稀涎散】
治中風口噤,單蛾雙蛾。
巴豆仁(六粒,每粒分作兩片)、牙皂(三錢,切片)、明礬(一兩)
先將明礬化開,卻入二味攪勻,待礬枯為末,每用三分吹喉中,痰涎壅盛者,燈草湯下五分。(在喉即吐,在膈即下)
一方:半夏十四粒,牙皂一個炙,水煎,入薑汁服。
【涼膈散】
(方見《時方》)
【加味轉舌膏】
即前方加遠志、菖蒲、防風、桔梗、犀角、川芎、柿霜,煉蜜丸彈子大,朱砂為衣。
【中風續論】
古人定病之名,必指其實。
後人既曰中風,如何舍風而別治,觀仲師侯氏黑散、風引湯數方自見。
余此書原為中人以下立法,只取唐人續命湯一方為主,蓋以各家所列風症,頭緒紛繁,議論愈深則愈晦,方法愈多則愈亂,不如只取一方,以驅邪為本,庶法一心純,不至多歧反惑。
要知此湯長於治外,非風則不可用,是風則無不可用也。
至云風為虛邪,治風必先實竅,此旨甚微,能於侯氏黑散、風引湯二方研究十年,而知其妙處,則可與共學適道矣。
【侯氏黑散】
治大風四肢煩重,心中惡寒不足者。
(《外台》治風癲)《內經》云:邪害空竅,此則驅風之中,兼填空竅。
空竅滿,則內而舊邪不能容,外而新風不復入。
【風引湯】
(俱見《金匱》)除熱癲癇(巢氏治香港腳)
大人中風牽引,小兒驚癇螈?,皆火熱生風,五臟亢甚,歸迸入心之候,夫厥陰風木,與少陽相火同居,火發必風生,風生必挾木勢而害土,土病則聚液成痰,流注四肢而癱瘓。
此方用大黃為君,以蕩滌風火熱濕之邪,隨用乾薑之止而不行者以補之,用桂枝、甘草以緩其勢,又取石藥之澀以堵其路,而石藥之中,又取滑石、石膏清金以伐其木,赤白石脂濃土以除其濕,龍骨、牡蠣以斂其精神魂魄之紛馳,用寒水石以助腎之真陰,不為陽光所劫。
更用紫石英以補心神之虛,恐心不明而十二官危也。
明此以治入臟之風,游刃有餘矣。喻嘉言此解最妙。
【類中風症】
一火中之說,本於河間。
河間舉五志過極,動火而卒中。
大法以白虎湯、三黃湯沃之,所以治實火也;
以逍遙散疏之,所以治鬱火也;
以通聖、涼膈散雙解之,所以治表裡之邪火也;
以六味湯滋之,所以壯水之主,以制陽光也;
以八味丸引之,所謂從治之法,引火歸原也;
又地黃飲子,治舌喑不能言,足廢不能行,神妙無比。
【地黃飲子】
時賢徐靈胎云:此治少陰氣厥之方,庸醫不察,竟以之治一切中風之症,輕則永無愈期,重則益其病而致死。
醫者病家,終身不悟也。
孫心典按:舌喑不能言,有上焦為痰火阻塞者,宜轉舌膏;
有中風脾緩舌強不語者,宜資壽解語湯。
惟有少陰脈縈舌本,氣厥不至,名曰風痱,
宜用地黃飲子溫之。
喻氏用資壽解語湯去羌、防,加熟地、何首烏、枸杞子、甘菊花、黑芝麻、天門冬治之。
【資壽解語湯】
(俱見《時方》)
治中風脾緩,舌強不語,半身不遂。
一氣虛類中,說本李東垣。
東垣以元氣不足則邪湊之,令人卒倒僵仆如風狀。
大法以六君子東加黃?、竹瀝、薑汁治之,補中益氣湯亦治之;
卒倒遺尿,元氣大虛,必重用白朮、人參、黃?,加益智仁主之。
又有惱怒氣逆而厥,面青脈大,如中風象,宜景岳解肝煎主之。
虛者六君子湯,加烏藥、青皮、白芷主之。
一濕中之說,本於朱丹溪。
丹溪以東南氣溫多濕,有病風者,非風也,由濕生痰,痰生熱,熱生風,二陳東加沙參、蒼朮、白朮、竹瀝、薑汁主之,或單用半夏六錢,煎半盅,入生薑汁二滴,風化硝二錢,先治其標,或間服滾痰丸。
亦謂之痰中,可用吐法,後理脾胃,先調經絡,以竹瀝湯主之。
【竹瀝湯】
竹瀝(二酒盞)、生葛汁(一酒盞)、生薑汁(一湯匙)
相合,作兩服。
劉、朱、李三子發揮之外,後人又增惡中、食中、寒中、暑中四症。
一食中者,過飽食填太陰,上下之氣不通而厥,以平胃散加減煎服,或探吐之,或以備急丸灌之。
【備急丸、消暑丸】
(俱見《時方》)
一惡中者,入古廟山林古墓,及見非常怪物,感其異氣,遂昏倒不知人事。
其脈兩手若出兩人,乍大乍小,以蘇合香丸灌之,或以平胃散加雷丸二錢,雄黃精五分,藿香一二錢,以解穢,或焚降真香、藿香、生?、川芎、蒼朮、皂角、紅棗,使正氣自口鼻入。
一寒中者,或暴寒之氣直入於內,手足厥冷,腹痛吐瀉不止,遂昏倒不知人事,六脈細小,或沉伏,四肢唇口青黯,宜以生蔥白一束,安臍中,以火斗熨之,或灸關元三十壯,以四逆湯灌之。
一暑中者,夏月感暑氣,昏倒不省人事,自汗面垢,吐瀉脈虛,以《千金》消暑丸灌之,立蘇。
又有長途赤日,卒倒不省人事,以熱土取來圍臍上,以熱尿注之,即蘇,或以生蒜搗水灌之。
【續論真中風類中風攻痰之誤】
凡人將死之頃,陽氣欲脫,必有痰聲漉漉,是一身之津血,將漸化為痰而死也。
時醫於此症,開手即以膽南星、石菖蒲直攻其痰,是直攻其津血,而速之死也。
《醫學真傳》曰:《本經》只有南星。
並無膽星。
南星色白味辛,稟金氣而驅風豁痰,功同半夏。
今人以牛膽制為膽星,味苦性冷。
(庸醫皆曰:丸制者佳,不知愈制愈失其性,為禍更烈。)
中風痰涎上涌,多屬三焦火衰,土崩水泛,斯時助正散邪,壯火驅寒,尤恐不濟,服之以苦冷之膽星,加之以清涼之竹瀝,必至生陽滅絕而死。
孫心典按:竹瀝為中風必用之藥,取其柔潤以熄風,輕清以活絡。
而驅行經絡之痰,在所後也。
荊瀝、生葛汁,亦是此義。
【虛癆】
《聖濟總錄》曰:虛癆之病,因五臟則為五癆,因七情則為七傷,癆傷之甚,身體瘦極,則為六極。
所謂七傷者,一曰:太飽傷脾,脾傷則善噫,欲臥,面黃;
(土色黃,脾傷則其本色自見,故面黃。神者,中氣之所生,脾傷則神亦倦,故善臥。)
二曰:大怒氣逆傷肝,肝傷則少血目暗。
(肝者,將軍之官,故主怒。又曰:目得血而能視,今肝傷少血,故令目暗。)
三曰強力入房,久坐濕地傷腎,腎傷則短氣,腰腳痛,厥逆下冷。
(腳痛下冷者坎,中之陽虛也,輕則八味丸,重則附子湯治之。)
四曰:形寒飲冷傷肺,肺傷則氣少,咳嗽,鼻鳴。
(形寒者,形氣虛寒也,飲冷者,復飲冷物也,故《金匱》治咳嗽五方皆以小青龍加減。)
五曰:憂愁思慮傷心,心傷則苦驚,喜忘,善怒。
(心藏神,心傷則神不安,故苦驚;心主血,心傷則血不足,故喜忘;心愈傷則憂愁思慮愈不能去,故因而生怒。一本無善怒二字,有夜不能寐四字。)
六曰:風雨寒暑傷形,形傷則發落,肌膚枯槁。
(外冒風雨則寒濕不免矣,以外得之,故令傷形而皮膚枯槁。然皮膚之間衛氣之所居也,《靈樞經》曰:衛氣者,所以溫分肉、充皮膚、肥腠理而司開合者也。故峻補其衛氣而形斯復矣,宜桂枝東加黃、之類也。)
七曰:恐懼不節傷志,志傷則恍惚不樂。
(怒則氣上,恐則氣下,則膻中大失其權,怫然不得舒暢,故曰傷志。志者,腎之所主而暢於膻中。膻中在兩乳之間,心君之分也。心者,神明之所出,故令恍惚。膻中者,喜樂之所出,故令不樂。傷之固也,故為七傷。)
所謂五癆者,一曰肺癆,令人短氣,面腫,不聞香臭。
二曰肝癆,令人面目干黑,口苦,精神不守,恐懼,不能獨臥,目視不明。
三曰心癆,令人忽忽喜忘,大便苦難,(心主血,血濡則大便潤,血燥則大便難。)
時或溏泄,(心火不足以生脾土也。)口中生瘡。
四曰脾癆,令人舌本苦直,不能咽唾。
五曰腎癆,令人背難以俯仰,小便黃赤,時有餘瀝,莖內痛,陰濕囊生瘡,小腹滿急。
此五者,癆氣在五臟也,故名五癆。
所謂六極者,一曰氣極,(氣極主肺)令人內虛,五臟不足,邪氣多,正氣少,不欲言。
二曰血極,(血極即脈極主心)令人無顏色,眉發隨落,忽忽喜忘。
三曰筋極,(筋極主肝)令人數轉筋,十指甲皆痛,苦倦不能久立。
四曰骨極,(骨極主腎。)令人酸削,齒苦痛,手足煩疼,不可以立,不欲行動。
五曰肌極,(肌極即肉極主脾)令人羸瘦無潤澤,食飲不生肌膚。
六曰精極,(精極主五臟,蓋以五臟主藏精也。
道家以精、氣、神為三寶,《經》曰:精生氣,氣生神,精無以生氣,故有少氣內虛等候也。)
令人少氣,吸吸然內虛,五臟氣不足,毛髮落,悲傷喜忘。
此六者,癆之甚,身體瘦極也,故名六極。
又五癆、七傷、六極之外,變症不一,治法皆以補養為宜。
形不足者,溫之以氣;
精不足者,補之以味。
相得合而服之,以補精益氣,此其要也。
按:方書論虛癆之證最繁。
余取《聖濟》書以五癆、七傷、六極立論,為握要之法。
以下分采各方,聽人擇用。
然有不得不分者,亦有不必分者,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,不可以口授也。
《聖濟》於總結處,提出氣味二字,示人當從陰陽根本之地而藥之,所謂吾道一以貫之也。
按:陽虛陰虛,是醫家門面話。
然亦不可不姑存其說,以資顧問。
吳門馬元儀分陽虛有二,陰虛有三。
較時說頗深一層。
所謂陽虛有二者,有胃中之陽,後天所生者也;
有腎中之陽,先天所基者也。
胃中之陽喜升浮,虛則反陷於下,再行斂降,則生氣遏抑不伸;
腎中之陽,貴凝降,癆則浮於上,若行升發,則真氣消亡立至。
此陽虛之治有不同也。
所謂陰虛有三者,如肺胃之陰,則津液也;
心脾之陰,則血脈也;
腎肝之陰,則真精也。
液生於氣,惟清潤之品,可以生之;
精生於味,非黏膩之物,不能填之;
血生於水穀,非調補中州,不能化之。
此陰虛之治有不同也。
按:此症又多蒸熱咳嗽,故醫者以二皮清心,二冬保肺,而不知土旺則金生,無區區於保肺;
水升則火降,勿汲汲於清心。
李士材此四語,深得治虛癆之法。
脾腎雖有一方合治之說,其實駁雜不能奏效,當審其所急而圖之。
如食少怠倦、大便或溏或秘、肌肉消瘦等症,治脾為急,以六君子湯、四君子湯、歸脾湯之類,補養脾胃,調其飲食,即所以輸精及腎也。
如形傷骨痿、面色黯黑、骨蒸炊熱、腰痛氣喘,或畏寒多夢、腹痛遺精等症,治腎為急。
腎陰虛者,以六味丸補坎中真水;
腎陽虛者,以八味丸補坎中真火,以通離火。
稽之《周易》卦象,坤土是離火所生,艮土是坎水所生。
趙養葵謂補水以生土,語雖離奇,卻為妙旨也。
【大黃?蟲丸】
(方見《金匱》)
治五癆虛極,羸瘦腹滿,不能飲食,食傷,憂傷,房室傷,肌傷,癆傷,經絡榮衛傷,內有干血,肌肉甲錯,目黯黑,緩中補虛。
【四烏?骨一蘆茹丸】
(方見《女科要旨》)
治虛癆氣竭,肝傷血枯精傷。
按搜血之品,為補血之用。
仿張路玉以此丸藥料,加鮑魚、絨雞之類。
【虛癆續論】
(前論俯首從時不過於時,法中錄其可以姑從者為淺病立法。余復續此論從《內經》「勞者溫之、損者溫之」兩言,悟入左右逢源,取效捷如影響。至於痰飲、咳嗽、怔忡、不寐及婦人經水不調等病,皆虛癆中必有之症,已詳各門,毋庸再贅,宜參考之。)
虛癆症,宋元諸家,分類別名,繁而無緒,如治絲而棼也。
丹溪頗有把柄,專主補陰,用四物湯,加黃柏、知母之類,後世非之。
明。薛立齋出以六君子、四君子、歸脾湯、補中益氣湯、加味逍遙散之類,與六味丸、八味丸、養榮湯之類間服。
開口便以先後天立論,雖視諸家頗高一格,其實開後人便易之門。
到張景岳出,專宗薛氏先天之旨,而先天中分出元陰、元陽,立左右歸飲丸,及大補元煎之類。
有補無瀉,自詡專家。
雖論中有氣虛、精虛之辨,而大旨以氣化為水,水化為氣,陰陽互根,用方不甚分別,惟以熟地一味,無方不有,無病不用。
是於簡便之中,又開一簡便之門。
且有著《藥性》云:地黃生於中州沃土,色黃味甘,謂非脾胃正藥,吾不信也。
此論一出,而《本經》《金匱》諸聖訓,掃地盡矣。
夫薛氏書,通共二十四種,吾不能一一摘其弊。
而觀其案中所陳病源,俱系臆說,罕能闡《靈》、《素》不言之秘;所用方法,不出二十余方,加減雜沓,未能會《本經》性味之微。
時賢徐靈胎目為庸醫之首,實不得已而為此憤激之言也。
即景岳以陰虛陽虛,鋪張滿紙,亦屬浮泛套談。
能讀《金匱》者,便知余言不謬也。
詳考虛勞治法,自《內經》而外,扁鵲最精。
上損從陽,下損從陰。
其於針砭所莫治者,調以甘藥。
《金匱》因之,而立建中諸方。
意以營衛之道,納穀為寶。
居常調營衛以安其穀,壽命之本,積精自剛。
居常節欲以生其精,及病之甫成,脈才見端,惟恃建中復脈為主治。
皆稼穡作甘之善藥,一遵「精不足者,補之以味」之義也。
景岳亦會得甘溫之理,或變而為甘寒至靜之用,視慣用苦寒戕伐中土者頗別。
然方方重用熟地,自數錢以及數兩,古法蕩然矣。
且熟地之用滯,非胃所宜。
(《經》云:六腑者,傳化物而不藏,以通為用。)其性濕,非脾所喜。
彼蓋取滋潤以填補其精,而不知精生於穀,脾胃傷則穀少久而不生其血,血少自不能化精,而虛勞日甚。
況虛勞之人,必有痰嗽,亦最易感冒,若重用頻用熟地,又佐之以參、朮,則風寒閉於皮毛而不出,痰火壅滯於胸膈而不清,藥入病增,謂非人人之共見乎!
予於此症,每力爭治法,無如醫友及病家,心服薛氏、景岳諸法,以六味、八味、左歸、右歸、補中、逍遙、六君、四君、大補元煎之類,謂不寒不燥之品,先入為主,至死不悔,亦斯民之厄也。
戊申秋闈後,抑郁無聊,取《內經》、《金匱》等書,重加研究,參之平時所目擊之症,如何而愈,如何而劇而死,大有所悟。
知虛癆之病,死於病者少,死於藥者多。
侃侃不阿,起立齋,景岳於今日,當亦許為直友也。
請略陳方治於下,以為耳食治虛癆者,腦後下一針。
【脈法】
《要略》曰:脈芤者為血虛,沉遲而小者為脫氣,脈大而無力為陽虛,數而無力為陰虛,脈大而芤為脫血,平人脈大為勞,虛極亦勞;
脈微細者盜汗,寸弱而軟為上虛,尺軟澀為下虛;尺軟滑疾為血虛,兩關沉細為胃虛。
《脈經》曰:脈來軟者為虛,緩者為虛,微弱者為虛,弦者為中虛,細而微小者,氣血俱虛。
景岳脈法可取之句,無論浮沉大小,但漸緩則漸有生意,若弦甚者,病必甚;
數甚者,病必危;
若以弦細而再加緊數,則百無一生矣。
【方治】
【六味地黃丸】
此方大旨,補水以制相火。
先祖選嚴公曰:補水以制相火,為相火有餘而言也。
若命門真火不足,不能蒸化脾胃,若服六味丸,則濕痰愈多,宜八味丸常服。
虛癆之由,多由於吐血與咳嗽。
夫吐血咳嗽,豈盡致勞,治之不得法,斯勞根於此,鋤之不能去矣。
吐血起於驟然,是多風寒失汗,逼而上越為大吐。
一吐即止者,不必治之。
(汗即血,血即汗,夾汗而見血,風寒從血解也。宜靜養,勿藥可愈。)
不止者,用麻黃人參芍藥湯治之。
若脈細而沉遲,按之無力,乃直中寒症,敗其元陽,陽虛陰必走,故為大吐,(或大衄)四肢微厥,宜理中湯,加當歸、木香治之,或鎮陰煎降之。
此一定之法也。
又有素性偏陽,外受酷暑,內傷椒薑爆炙而致血者,宜白虎湯、三黃解毒湯之類。
鼎下抽薪,而水無沸騰之患。
又法以地黃汁半升煎三沸,入生大黃末一寸匕,調和,空腹服之,日三服,即瘥,此秘法也。
今人一見吐血症,即用六味加黑梔、藕節、白茅根、血余炭、阿膠之類,姑息養奸,必變咳嗽而成癆。
凡咳嗽初起,多因風寒。
《經》云:皮毛者,肺之合也。
予每見今人患此症,不知解肌,遽投六味。
(若加麥冬五味之類為禍更烈。)是閉門逐寇也,必變成癆。
【崔氏八味丸】
(此方在仲景之前,仲景收入《金匱要略》中,故名金匱腎氣丸)、大旨溫腎臟,逐水邪。
此方《金匱要略》凡五見:一見於第五篇,云,治香港腳上入小腹不仁;
再見於第六篇,云,治虛勞腰痛,小便不利;
三見於第十二篇,云,夫短氣有微飲,當從小便去之,腎氣丸主之;
四見於第十三篇,云治男子消渴,小便及多,飲一斗,小便亦一斗;
五見於第二十二篇,云,治婦人轉胞不得溺,但利小便則愈。
觀此五條,皆瀉少腹膀胱之疾為多。
蓋腎者,水臟也。
凡水病皆歸之,故用茯苓、澤瀉、山藥利水之藥。
水過利而腎虛惡燥,故又用熟地、萸肉、丹皮等滋斂之藥。
又水為寒邪,故用附子、肉桂等助陽通痹之藥,相濟而相成,總以通腎利小便為主,此八味丸之正義也。
薛氏、趙氏借用之,以為補火,亦不甚切當。
若小便多者大忌之。
【小建中湯】
本文云:虛癆裡急,悸衄,腹中痛,夢失精,四肢酸痛,手足煩熱,咽乾口燥。
喻嘉言曰:急建其中氣,俾飲食增而津液旺,以至充血生精,而復其真陰之不足。
但用稼穡作甘之本味,而酸辛鹹苦,在所不用,舍此別無良法也。
【黃?建中湯】
即前方加黃、一兩半。
氣短胸滿者,加生薑;
腹滿者,去棗加茯苓一兩半;
及療肺虛損不足,補氣加半夏三兩。
《千金》療男女因積冷氣滯,或大病後不復常,若四肢沉重,骨肉酸疼,吸吸少氣,行動喘之,胸氣滿急,腰背強痛,心中虛悸,咽乾唇燥,面體少色,或飲食無味,脅滿腹脹,頭重不舉,多臥少起,甚者積年,輕者百日,漸致瘦弱,五臟氣竭,則難復常。六脈俱不足,虛寒之氣,小腹拘急,羸瘠百病,名曰黃、建中湯。
【人參建中湯】
即前方加人參二兩,治虛勞自汗。
【當歸建中湯】
即前東加當歸二兩,治婦人血虛自汗。
【八味大建中湯】
治中氣不足,手足厥冷,小腹攣急,或腹滿不食,陰縮多汗,腹中寒痛,唇干精出,寒熱煩冤,四肢酸痛,及無根失守之火,出於肌表,而為疹為斑、厥逆嘔吐等症。
黃、當歸、桂心(桂枝去皮即桂心,非近時所用之肉桂心也)、酒白芍、人參、甘草(炙,各一錢)、半夏(制)附子(炮,各二錢半)
每服五錢,加薑三片,棗二枚,煎服。
【桂枝龍骨牡蠣湯】
治失精家,小腹強急,陰頭寒,目眩發落,脈極虛、芤、遲,為清穀,失精亡血,脈得諸芤、動、微緊,男子失精,女子夢交。
喻氏曰:用桂枝湯,調其營衛羈遲,脈道虛衰,加龍骨、牡蠣,澀止其清穀,亡血失精。
一方而兩扼其要,誠足貴也。
《短劇》云:虛羸浮熱,汗出者,除桂加白薇、附子各一錢五分,故曰二加龍骨湯。
桂枝雖調營衛所首重,倘其人虛陽浮越於外,即當加附子、白薇以固陽,而助其收澀,桂枝在所不取也。
張石頑曰:亡血失精,舉世皆滋補血氣之藥。
而仲景獨舉桂枝湯者,蓋以人身之氣血,全賴後天水穀以資生。
水穀入於胃,其清者為營,濁者為衛。
營氣不營,則上熱而血溢;衛氣不衛,則下寒而精亡。
是以調和營衛為主。
營衛和則三焦各司其職,而火自歸根。
熱者不熱,寒者不寒,水穀之精微輸化,而精血之源有賴矣。
以其亡脫既大,恐下焦虛滑不禁,乃加龍骨入肝斂魂,牡蠣入腎固精,皆固蟄封藏之本藥也。
至於小建中東加減諸方,皆治虛勞之神劑,後人專用滋陰降火,誤治遺害,未至於劇者,用此悉能挽回。
【大建中湯】
(俱見《金匱》)
心胸大寒,痛嘔不能食,腹中寒,上衝皮起,出見有頭足,上下痛,不可觸近。
【葉天士加減大建中湯】
辛甘化陽法。
人參、桂心、歸身、川椒(炒,出汗)、茯苓、炙草、白芍、飴糖、蘭棗按:原方中乾薑定不可少。
【葉天士加減小建中湯】
脈右虛左小,背微寒,肢微冷,痰多微嘔,食減不甘。
此胃陽已弱,衛氣不得擁護,時作微寒微熱之狀,小便短赤,大便微溏,非實邪矣。
當建中氣以維營衛。
東垣云:胃為衛之本,營乃脾之源,偏熱偏寒,猶非正治。
人參、歸身(米拌炒)、桂枝木、白芍、蘭棗按:此方薑定不可少。
【復脈湯】
(一名炙甘草湯,方見《傷寒》)
治諸虛不足,汗出而悶,脈結悸,行動如常,不出百日,危急者十一日死。
(此治血脈空竭方)
用之所以和血。
凡脈見結代者,雖行動如常,不出百日必死。
若復危急不能行動,則過十日必死,語極明白,從前解者多誤。
喻嘉言曰:此仲景治傷寒脈結代、心動悸、邪少虛多之聖方也。
《金匱》不載,以《千金翼》常用此方治虛勞,則實可征信,是以得名為《千金》之方也。
虛勞之體,多有表熱夾其陰虛,所以本論汗出而悶。
表之固非,即治其陰虛亦非,惟用此方得手,而脈出熱解,俾其人快然,真聖法也。
但虛勞之人,胃中津液素虛,匪傷寒暴病邪少虛多之比。
桂枝、生薑分兩之多,服之津液每隨熱勢外越,津既外越,難以復收,多有淋漓沾濡一晝夜者。
透此一關,亟以本方去桂枝、生薑二味,三倍加入人參,隨繼其後,庶幾津液復生,乃致營衛盛而諸虛復,豈小補哉!
【葉天士加減復脈湯】
本案云:其脈虛細,夜熱晨寒,煩倦口渴,汗出,臟液已虧,當春風外泄,宗仲師凡元氣有傷,當與甘藥之例。
孫心典按:虛勞治法,舍建中別無生路。
又有一種脾陽不虧,胃有燥火,當從時賢養胃陰諸法。
葉天士云:太陰濕土,得陽始運,陽明陽土,得陰自安。
以脾喜剛燥,胃喜柔潤也。
愚於此法又悟出無數法門,此下所列之方,俱宜深考。
【葉氏養胃方】
治胃虛少納穀,土不生金,音低氣餒。
麥冬、生扁豆、玉竹、甘草、桑葉、沙參此方生穀芽、廣陳皮、白朮、麥仁、石斛、烏梅,俱可加入,燥極加甘蔗汁。
【葉氏方】
治陰虛盜汗,不用當歸六黃湯,以其味苦不宜於胃也。
此方用酸甘化陰法。(合前加減大建中湯辛甘化陽法,可悟用藥之妙。)
人參、熟地、五味、炙草、湖蓮、茯神
【又方】
《經》云:形不足者,溫之以氣;
精不足者,補之以味。
納穀如常,而肌肉日削,當以血肉充養。
牛骨髓、羊骨髓、豬脊髓、茯神、枸杞、當歸、湖蓮、芡實。
【又方】
治肉消脂涸,吸氣喘促,欲咳不能出聲,必踞按季脅,方稍有力,寐醒,喉中干涸,直至胸脘,此五液俱竭,法在不治。
援引人身膏脂,為繼續之計。
鮮河車(按:此味不可用)、人乳汁、真秋石、血余灰陰虛陽浮,宜用介以潛陽之法。
六味丸,減丹、澤,加秋石、龜膠、牡蠣、湖蓮之屬;
如有用海參膠、淡菜膠及燕窩之類,皆是此意。
長孫心典按:虛極之候,非無情草木所能補。
如肉削之極,必須諸髓及羊肉膠之類;
陰中之陰虛極,必須龜膠、人乳、粉牡蠣、秋石、麋茸之類;
陰中之陽虛極,必須鹿角膠、鹿茸、黃犬外腎之類,一隅三反。
【黑地黃丸】
治陽盛陰衰,脾胃不足,房勞虛損,形瘦無力,面多青黃,而無常色,此補腎益胃之劑也。
蒼朮(一斤,油浸)、熟地(一斤)、五味子(半斤)、乾薑(秋冬一兩,夏五錢,春七錢)
上為末,棗肉煉丸,梧子大,米湯送下百丸,治血虛久痔甚妙。(此治脫血脾寒之聖藥)
【天真丸】
治一切亡血過多,形槁肢羸,飲食不進,腸胃滑泄,津液枯竭,久服生血養氣,暖胃駐顏。
生羊肉(七斤,去筋膜脂皮,批開入下藥末)、肉蓯蓉(十兩)當歸(十二兩,洗,去皮)、山藥(濕者去皮,十兩)、天冬(去心,焙乾,一斤)
四味為末,安羊肉內裹縛,用無灰酒四瓶,煮令酒盡,再入水二升煮,候肉糜爛,再入黃末五兩、人參末二兩、白朮末二兩,搗作薄餅,晒乾,隔紙懸火上烘乾。
以煉蜜為丸,梧子大,服一百丸,加至二三百丸,溫酒下,一日二次服。
【雪梨膏】
治咯血吐血,癆嗽久不止。
雪梨(六十只,取汁二十杯)、生地、茅根、藕(各取汁十杯)、蘿卜、麥冬(各取汁五杯)
將六味煎,煉入蜂蜜一斤,飴糖八兩,薑汁半杯,再熬如稀糊,則成膏矣。
每日用一二匙,含咽。
【虛癆不治證】
形瘦脈大,胸中多氣者死,瀉而加汗者死,身熱不為汗衰、不為泄減者死,嗽而上喘下泄者死,股肉脫甚者死,一邊不得眠者多死,五旬以下陽痿者多死。
癆疾久而嗽血、咽疼無聲,此為自下傳上,若不嗽不疼,久而溺濁脫精,此為自上傳下,皆死證也。
脈候詳下《續論篇》。
【地黃蒸丸】
生地汁(六升)、天冬汁(三升)、生薑汁、白蜜、鹿髓黃牛酥、紅棗肉(取膏,各三合)、枳殼、川芎(各一分)、醇酒(半斤)、茯苓(一分半)、金釵石斛、炙黃、炙甘草(各一兩)
上六味共為末,先將前三汁,與酒並煎減半,入蜜髓酥膏,同熬如稠糖,再下六味末,重湯不住手攪勻,丸梧桐子大,空心酒送三十丸,日三服。
【天王補心丹】
(方見《時方》)
治心癆,心血不足、神志不寧、健忘怔忡、大便不利、口舌生瘡等症。
【朱雀湯】
(《聖濟》)
治心癆脈極。
雄雀(十枚,用肉)、人參、紅棗肉、赤茯苓、紫石英小麥(各三錢)、赤小豆(三十枚)、炙甘草(一錢)、丹參、遠志、紫菀(各二錢五分)
水煎服。
【柏葉沐頭丸】
(《聖濟》)
治脈極虛寒,鬢髪墮落。
生柏葉(一兩)、附子、豬骨(各五錢)
上二味共為末,入豬骨為丸,入沐湯洗頭,令髪不落。
【傷中湯】
李士材、主思慮傷脾,腹痛食不化。
白朮、當歸、茯苓、陳皮、甘草、芍藥、香附、菖蒲、生薑(各等分)、紅棗(二枚)
水煎服。
【卷二】
【咳嗽】
肺如華蓋,司呼吸以覆臟腑。
凡五臟六腑外受之邪氣,必上干於肺而為咳嗽,此咳嗽之實證也;
凡五臟六腑損傷之病氣,亦上熏於肺,而為咳嗽,此咳嗽之虛證也。
病源婁氏《綱目》,繁而難從。
今照《景岳全書》,只以虛實分之,甚見簡括。
何謂實證?
外受之邪,非寒邪即熱邪也。
表寒則脈浮,帶弦帶緊,頭痛身痛,或鼻塞時流清涕。
輕者六安煎,重者金沸草散,及小青龍湯主之。
裡寒者脈沉細,真武湯去生薑,加乾薑、五味、細辛主之。
熱輕則脈洪而長,或浮數而有力,口渴面紅,溺赤而短者,瀉白散加減主之,重者竹葉石膏湯主之。
寒熱往來而咳者,小柴胡湯去人參、大棗、生薑,加五味、乾薑主之。
【六安煎】
(方見《三字經》)
【金沸草散】
旋覆花(二錢)、荊芥、前胡、麻黃、白芍、半夏(各一錢五分)、甘草(一錢)
加生薑五片,水煎服。
(《活人方》有茯苓、細辛,無麻黃、白芍)
何謂虛證?
咳嗽為癆傷之漸,非氣虛即精虛也。
氣虛者,羸瘦怠倦,少食痰多,言微,脈微細,六君子湯、補中益氣湯、歸脾湯主之。
如乾薑、五味、細辛、阿膠、半夏、二冬、二母、紫菀之類,隨宜加入。
精虛者,面色黯,口燥舌乾,乾咳痰稀氣喘,腰膝酸痛,或面色浮紅,晝輕夜重,脈浮數而虛。
右尺脈弱者,八味丸;
左尺脈弱者,六味丸。
二方俱宜加入麥冬、五味、阿膠、胡桃之類,為標本同治之法。
大抵氣虛證是得之勞役飢飽過度,及思慮傷脾所致。
氣不化精,陽病必及於陰,精虛證是得之色欲過度,或先天不足。
少年陽痿之人,精不化氣,陰病必及於陽。
感春溫之氣而咳嗽,宜加玉竹;
感夏令暑氣而咳嗽,宜加石膏、麥冬、五味之類;
感秋令燥金之氣而咳嗽,用喻嘉言清燥湯,神效;
感冬寒之氣而咳嗽,無汗宜金沸草散,有汗宜桂枝湯,加厚朴一錢五分、杏仁二錢、半夏一錢五分。
又三焦虛嗽,宜溫肺湯;
中焦虛嗽,宜六君子湯,加乾薑、細辛、五味子;
下焦虛嗽,宜七味丸加五味;
三焦俱虛,宜三才湯。
【喻嘉言清燥救肺湯】
治憤郁喘嘔,郁痰加川貝母。
【三才湯】
天冬(二錢)、熟地(三錢)、人參(一錢)
水煎服。
補中益氣湯、歸脾湯、六君子湯、六味丸、八味丸(各見《時方》)
【溫肺湯】
陳皮、半夏、酒芍、乾薑、炙草(各一錢)、杏仁(去皮尖)、肉桂(或用桂枝)、五味、細辛(各五分)
水煎服。(《仁齋方》有阿膠,無芍藥)
【脈法】
浮緊屬寒,浮緩屬風,浮數屬熱,浮細屬濕,浮澀屬房勞,浮滑屬痰。
浮大者生,沉小者危。
弦疾者胃氣敗。
【采《聖濟》五臟諸咳嗽】
論云:《內經》謂肺咳之狀,咳而喘息有音,甚則吐血;
心咳之狀,咳而心痛,喉仲介介如梗狀,甚則咽痛喉痹;
肝咳之狀,咳而兩脅下痛,甚則不可以轉,轉則兩、下滿;
脾咳之狀,咳而右脅下痛,隱隱引肩背,甚則不可以動,動則咳劇;
腎咳之狀,咳則腰背相引而痛,甚則咳涎。
五臟之咳,久而不已,乃傳六腑;
六腑之咳,《內經》論之詳矣。
【杏子湯】
(《聖濟》)
治咳嗽晝減夜增,不得眠,食即吐逆。
杏仁(去皮尖)、半夏、桑白皮、白蒺藜、百合、麻黃(去根節)、柴胡、白石脂、款冬花、枳殼、肉桂(去粗皮)、紫菀、旋覆花、川貝母(以上各五分)、糯米(三錢)、生薑(二片)、水煎服。
【蛤蚧丸】
(《聖濟》)
治久咳嗽喘急。
蛤蚧(一對,酥炙)、半夏、杏仁(去皮尖、研,各一兩)、栝蔞(大者二枚、去子、取肉、蒸、餅)、阿膠(蛤粉炒)、人參(各五錢)、青皮(去白,二錢五分)、乾薑(湯泡,二兩)
上共為細末,煉蜜和丸,如小豆大,空心米湯送下二十丸。
【五靈脂湯】
(《聖濟》)
治肺咳及諸咳。
五靈脂、馬兜鈴(各一錢)、人參、五味、炙甘草、桑白皮、陳皮、杏仁(去皮尖,各五錢)、生薑(二片)
水煎空心溫服。
【人參桔梗散】
(《聖濟》)
治心咳嗽,咽喉腫痛。
人參(五分)、桔梗(二錢)、茯苓、牛蒡子(炒,各一錢五分)、炙甘草(七分)
共為末,薑湯空心下(二錢,日三。)
【木乳散】
(《聖濟》)
治肝咳嗽,兩脅下滿。
木乳(即皂莢樹根皮,酥炙,三兩)、杏仁(去皮尖,研)、貝母(去心,各三兩)、炙甘草(一兩)
共為細末。
薑橘湯送下二錢。
【半夏陳皮湯】
(《聖濟》)
治脾咳嗽。
半夏、陳皮、杏仁(去皮尖)、赤茯苓、柴胡、麻黃(去根節各一錢)、甘草(五分)、生薑(一片)
水煎,空心溫服。
【四味散】
(《聖濟》)
治腎咳嗽。
補骨脂(炙)、牽牛子(半生半炒)、杏仁(去皮尖,各一兩)、郁李仁(五錢)、共研末。
茶送下二錢。
【黃?散】
(《聖濟》)
治大腸咳嗽。
黃、人參、白茯苓、桑白皮(各一錢)、甘草(三錢)
上為細末。
滾湯下三錢。
【鹿角膠湯】
(《聖濟》)
治大腸咳嗽。
鹿角膠、杏仁(去皮尖)、甘草、半夏(薑汁炒)、麻黃(去根節,各一錢)、生薑(三片)、水煎,空心溫服。
【痰飲】
王節齋曰:痰之本,水也,原於腎。
痰之動,濕也,主於脾,余又從而續之曰:「痰之成,氣也,貯於肺。
(俗云:治痰先治氣,謂調其肺氣,使之清肅下行也。又云:脾為生痰之源,肺為貯痰之器。)
此六語,堪為痰病之綱領。
大抵脾肺分其虛實,腎臟辨其水火。
肺實者,肺有邪也。
若非寒邪,即火邪。
寒邪,六安煎、小青龍湯。
火邪,清肺飲、清燥救肺湯治之。
肺虛者,本臟自虛,治節不行,而痰聚之。
或從脾以治之,為扶土生金之法。
或從腎以治之,為補子救母之法。
蓋肺,天也,脾,地也,地氣上升,則天氣下降。
肺,天也,腎,水也,天體不連地而連水。
《內經》云:其本在腎,其末在肺,以明水天一氣也。
脾土太過,氣滯鬱熱而生痰,宜王節齋化痰丸主之。
脾土不及,氣虛不運,食少化遲而生痰者,宜六君子湯、理中東加半夏、茯苓、枳實主之。
腎具水火,趙養葵曰:非水泛為痰,則水沸為痰,但當分有火無火之異耳。
腎虛不能制水,則水不歸源,上泛濫為痰,是無火也,故用八味丸以補腎火。
陰虛火動,則水沸騰,動於腎者,猶龍火之出於海,龍興而水附;
動於肝者,猶雷火之出於地,疾風豪雨,水隨波涌而為痰,是有火也,故用六味丸補水以配火,此不治痰之標,而治痰之本也。
然則有火之痰,與無火之痰,何以辨之,曰:無火者,純是清水,有火者,中有重濁白沫為別耳。
長孫男心典按:痰起於腎,而動於脾,聚於肺,分之則有上中下之殊,合之則一以貫之也。
痰者,水也,治腎是使水歸其壑,治脾是築以防堤,治肺是導水必自高源也。
【化痰丸】
(方見《三字經》)
王節齋曰:古人用二陳湯為治痰通用,所以實脾燥濕,治其標也,然以之治濕痰、寒痰、痰飲、痰涎,則固是矣。
若夫痰因火上,肺氣不清,咳嗽時作,及老痰鬱痰,結成黏塊,凝滯喉間,吐咯難出。
此等之痰,皆因火邪炎上,熏於上焦,肺氣被郁,故其津液之隨氣而升者,為火熏蒸,凝濁郁結而成,歲月積久,根深蒂固,故名老名郁。
此方開其郁,降其火,清潤肺金,而消凝結之痰,緩以治之。
六味丸、八味丸、六君子湯、補中益氣湯
(各見《時方》)
【理中丸】
(方見《傷寒》)
【清肺飲】
貝母(去心)、桔梗、橘紅、茯苓、甘草、桑白皮、杏仁水煎服。
仲景云:其人素盛今瘦,水走腸間,瀝瀝有聲,謂之痰飲,飲後水流在脅下,咳唾引痛,謂之懸飲。
飲水流行,歸於四肢,當汗出而不汗出,身體疼重,謂之溢飲。
咳逆倚息,氣短不得臥,其形如腫,謂之支飲。
(後人不明四飲之義,加留飲為五飲,不知留飲即痰飲也。)
次男元犀按:仲景《金匱要略》,分辨詳盡,方治神奇,學人宜細心體認。
今為初學立法,難以語上,不得不俯以從時,而尋其簡要,只四字可以蔽其義,曰:微甚虛實。
微甚者,以病勢而言;
虛實者,以病患之身體而言也。
飲之微者,小青龍驅之於外,真武湯鎮之於內,再以倍術丸以燥之,五苓散以利之,桂苓朮甘湯以化之,可以收功矣。
飲之甚者,邪伏於背俞高處,內與中氣相通,外與表氣相接,故邪動即大隊俱起,勢如伏兵,此當表裡並治,宜小青龍湯,又木防己去石膏加芒硝茯苓湯治之。
又當上下分治,喘不能息,氣閉上也。
宜葶藶大棗瀉肺湯主之。
腹滿腸間有水,氣閉於下也,宜防己椒目葶藶大黃丸主之。
如飲甚內痛,必用十棗湯之峻,方可搗其巢穴,此治飲之大略也。
又當察其人之虛實,以為用藥輕重緩急之準。
葉天士曰:飲為陰邪,非離照當空,氛霧焉能退避。
若以地黃、五味陰藥,附和其陰,則陰霾沖逆肆空,飲邪滔天莫制,宜附子、人參、茯苓、大棗配生薑汁,除陰維陽為妙。
次孫男心蘭按:葉天士此論,為飲症之虛者而言。
又仲師云:微飲氣短,苓桂朮甘湯主之,腎氣丸亦主之。
此二句可為治虛飲之法。
仲景治痰飲咳嗽諸方,列喘症門,宜細心研究。
【倍朮丸】
白朮(炒二兩)、桂心、乾薑(炒,各一兩)
蜜丸桐子大,每服二十丸,米飲下,加至三十五丸,食前服。
小青龍湯、五苓散
(方各見《傷寒》)
【木防己湯】
(方見《金匱》)
開三焦水結,通上中下之氣屬虛者。
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湯
水邪實結,愈而復發。
防己椒目葶藶大黃丸
腹滿口舌乾燥,腸間有水氣。
程氏曰:防己、椒目導飲於前,清者從小便而出,大黃、葶藶推飲於後,濁者從大便而下,此前後分消,則腹滿減而水飲行,脾氣轉而津液生矣。
【腎氣丸】
苓桂朮甘湯
治胸脅支滿目眩,並治飲邪阻滯心肺之陽,令呼氣短。
【甘遂半夏湯】
治飲邪流連不去,心下堅滿。
程氏曰:留者行之,用甘遂以決水飲,結者散之,用半夏散痰飲,甘遂之性直達,恐其過於行水,緩以甘草、白蜜之甘,堅以芍藥之苦,雖甘草、甘遂相反,而實以相使,此苦堅甘緩,約之之法也。
《靈樞經》曰:約方猶約囊,斯之謂歟?
尤氏曰:甘草與甘遂相反,而同用之者,蓋欲其一戰而留飲盡去,因相激而相成也,白芍、白蜜不特安中。
亦緩毒藥耳。
【十棗湯】
治懸飲內痛,亦治支飲。
【大青龍湯】
治溢飲之病屬經,表屬熱者,宜此涼發之。
【澤瀉湯】
支飲雖不中正,而迫近於心,飲邪上乘清陽之位,其人苦冒眩。
冒者,昏冒而神不清,如有物冒蔽之也,眩者,目旋轉而乍見眩黑也,宜此湯主之。
【厚朴大黃湯】
治支飲胸滿。
(支飲原不中正,飲盛則偏者,不偏故直驅之從大便出。)
【葶藶大棗瀉肺湯】
治支飲不得息。
【小半夏湯】
(各方見《金匱》)
治心下支飲,嘔而不渴。
【茯苓飲】
(《外台》)
治積飲既去,而虛氣塞滿其中,不能進食,此證最多,此方最妙。
茯苓、人參、白朮(各一錢五分)、枳實(一錢)、橘皮(一錢二分五厘)、生薑(二錢)
水二杯,煎七分服,一日三服。
《三因》白散
(方見《三字經》)
【梨藕汁膏】
治痰嗽諸虛,奇驗如神。
梨汁、藕粉、蘿卜汁、生薑、人乳、白糖、砂糖、童便(各四兩)
將八味放瓷瓶內,用炭火熬煎至一斤為止,每日空心百滾湯調下四五錢,服完即愈,能常服則精神強健,永無虛損。
【款冬冰糖湯】
小兒吼嗽,並大人咳嗽方。
款冬花(三錢)、晶糖(五錢)
將二味放茶壺內,泡湯當茶吃,自然漸愈。
【海浮石滑石散】
治小兒天哮,一切風濕燥熱,咳嗽痰喘,並治大人等症。
海浮石、飛滑石、杏仁(各四錢)、薄荷(二錢)
上為極細末,每服二錢,用百部煎湯調下。
【人參冬梨方】
治痰火骨蒸,吐血,不足之證,重十服八服即愈。
人參、天冬、麥冬(各一錢五分)、茯苓(五分)、杏仁(二枚,去皮尖)、紅棗(二枚,去核)、蓮子(六枚,去皮心)、人乳(二匙)、白蜜(三匙)、大甜梨(一個,削刀挖去心)
將前藥制碎,納梨內,仍以梨蓋蓋之,用綿紙封固,飯上蒸熟,日間吃其藥,臨臥吃此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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